第(3/3)页 田玉兰重新看向张老五。 “张叔,这个人今天还在镇上吗?” “在,晚饭前我从招待所门口过的时候看见他房间的灯还亮着。” “他带了几个人?” “就他一个人,至少我看到的是一个人。” “车呢?” “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,牌照是南方的,具体哪个省我没看清,天太黑了。” 田玉兰把围裙解下来搭在门框上,转身走向正房的西屋,推开门进去了。 过了不到一分钟她出来了,右手垂在身侧,手里多了一样东西。 勃朗宁M1906,握把上缠着防滑胶布。 张老五看见那把小手枪,酒壶差点从门槛上滚下来。 “玉兰,你,你这是。” “张叔,谢谢你来报信,你先回去吧,这事儿别跟别人说。” 田玉兰的语气跟刚才端菜上桌时一样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说明天该腌什么咸菜。 “要是那个人明天再在茶馆出现,你想法子把他的车牌号记下来,记不住就拿纸抄下来,赵刚会去找你拿。” 张老五点了点头,提起酒壶转身走了,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。 田玉兰把院门关严实了,插上了门闩,又拿一根扁担横在门后面顶住。 她走回堂屋,把勃朗宁搁在八仙桌上李山河平时坐的那个位置,枪口朝着院门的方向。 王淑芬盯着那把枪看了三秒钟,拿起筷子继续扒饭。 “老大媳妇,把家伙什儿都搬出来吧,门窗检查一遍,今晚别睡死了。” 田玉兰点了一下头。 “妈,我知道。” 四妮儿蹲在桌子旁边,两只小手捧着那半个苞米面饼子,乌溜溜的眼珠子从勃朗宁的枪口上移到田玉兰的脸上,又从田玉兰的脸上移到院门口的方向。 她把饼子塞进嘴里嚼了两口,咽下去,拿手背擦了擦嘴巴。 “大嫂,是不是有坏人要来了?” 田玉兰没回答这个问题,伸手在四妮儿的脑袋上摸了一下。 “吃完饭早点睡,明天的事明天再说。” 四妮儿嘴巴瘪了瘪,把剩下的半个饼子掰成两半,一半塞进花棉袄的口袋里,一半递给张宝宝。 “宝宝姐你吃,吃饱了才有力气。” 张宝宝接过饼子,看了四妮儿一眼,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。 院子外面赵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带着一股子急行军的味道。 田玉兰把勃朗宁从桌上拿起来,别进了腰后面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