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杨亦谐点了点头。 “至于你......”男人沉默了一下,“你要去哪?” “天冕城。” 四、赌博 天冕城的贫民窟,看不到头顶的天空。 杨亦谐从一个白色卷毛的男人那里,接过了手提箱。 他拎着手提箱走在贫民窟的街道上,没有人在意他。 毕竟在贫民窟这地方,一个普通的黑头发的少年和一只流浪狗的区别不大。 他回到了那家暂时歇身的旅馆,把门锁扣好,他把手提箱放在桌子上打开。 里面躺着一支注射器,金色的液体在针管里微微晃动,像是液态的黄金一般。 他盯着那支针管看了很久,注射了这个之后只有两种结局。 觉醒,或者死亡。 没有中间选项。 人人都喜欢做梦,幻想着自己会被神明瞥视,觉醒厉害的异术,最后一跃成为人生赢家。 但杨亦谐没有觉醒,他哥哥也没有,他们一家就如同大部分平民一样,但幸运地在穹顶工作,如果不出意外,也能平凡幸福地度过一生。 是他被家里美好的幻影暂时蒙蔽,才忽略了世界本质的残酷。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废土世界,人人都要有随时失去的准备,而只有拥有力量,才能在面对失去的时候,有挽回的机会。 他拿起那支注射器,找到自己手臂上的静脉把针头推了进去。 金色的液体顺着针管缓缓流入他的血管,一开始是凉的,然后是热的,然后是从骨头深处往外蔓延的疼。 骨骼好像在重组,血液也沸腾了起来,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像是要破体而出。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下沉,下沉,沉到一个没有光的地方。 黑暗包裹、接纳了他。 像大地接纳种子,像海洋接纳河流,像母亲接纳一个孩子。 杨亦谐的意识在虚空中一直下沉,沉到连疼痛都无法抵达的地方。 然后停了下来。 那里有一扇窗户。 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午后的阳光,照在他脸上。 一人在虚假的幻梦中等待被人唤醒,一人在虚假的游戏中等候时机降临。 游戏已经开始,而玩家只有一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