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忧心-《开局傀儡皇帝,陛下他反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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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谨慎?”杜德猛地转过身,眼中布满了细密的血丝,往日里深邃平静的眼眸,此刻如同被狂风搅动的湖面,翻涌着不安、担忧与自责,“二十九天,整整二十九天音信全无!这不是谨慎,这是反常!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那几名暗卫,皆是府中精挑细选的好手,个个以一当十,凌戍更是身经百战,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就算遇上暴雪,就算路途艰险,怎会连一枚信号弹、一封加密字条都传不回来?”

    他抬手按住胸口,那里像是堵着一块巨石,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凛冽的寒气从窗缝钻进来,拂过他的脸颊,却丝毫冷却不了他心中的焦灼。他想起临行前,自己反复叮嘱凌戍:“鸿波是杜家最小的孩子,自幼没吃过苦,性子也顽劣,深冬赶路更是难熬,你务必护他周全,就算舍弃性命,也要把他平平安安带回京城。”凌戍当时躬身领命,眼神坚定,可如今,这份坚定却如同石沉大海,没有半点回响。

    “我当初就不该让他去南城!”杜德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浓浓的悔意,“他那般性子,肩不能扛手不能提,受不得半点委屈,平日里在府中,冬天里连院子都懒得踏出去,如何能应付得了南城的复杂局势?如何能抵挡得了深冬归途的风雪与凶险?”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疲惫地坐倒在铺着厚厚锦垫的太师椅上,背脊彻底佝偻下来,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
    “是我糊涂,是我急于求成,想让他快点长大,却忘了他还没学会如何保护自己。如今南城动荡,我却让他身陷险境,深冬腊月的,他若是受了冻、遭了罪,甚至……”

    后面的话,杜德实在说不出口,只是重重地闭了闭眼,眼角竟有些湿润。他想起大少爷早年间投身军旅,战死沙场时,他都未曾这般失态,可面对这个最小的儿子,他所有的刚毅与沉稳,都化作了柔软的牵挂。小少爷自小丧母,他又当爹又当妈,将所有的疼爱都倾注在他身上,哪怕他性子纨绔,闯了再多祸,他也舍不得重罚。这次让他去南城,本是想让他历练一番,却没料到会陷入这般境地。

    杜忠看着杜德颓败的模样,心中酸涩不已。他想起小少爷小时候的模样,粉雕玉琢,冬天里裹着厚厚的棉袄,像个圆滚滚的团子,总是跟在杜德身后,一口一个“爹”地叫着,软糯的声音能融化冬日的寒冰。

    可如今,那个小少爷,却在深冬的归途中失联,生死未卜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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