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诸位,饭吃完了,戏也演了。不觉得差点什么吗?” 枯血干枯的老脸上阴云密布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沙砾。 “江首席还有何指教?” “莫非觉得羞辱得还不够,想要把我们也留下当那‘板凳’?” 此言一出,周围的气氛瞬间紧绷。 蛮龙握紧了脱臼的手腕,血无涯按住了腰间的剔骨刀,影杀门的黑袍长老更是身影微弓,随时准备暴起。 兔子急了还咬人,更何况这群在南域横行霸道的魔头。 “枯血长老言重了。” 江言摇了摇扇子,一脸的“和气生财”。 “我太一宗乃礼仪之邦,最讲究待客之道。把客人当板凳这种事,那是特殊情况下的特殊对待,诸位只要不做那种偷鸡摸狗之事,自然还是座上宾。” “不过……” 江言话锋一转,折扇“啪”地一声合上。 他抬起手,指了指大殿内的一片狼藉。 “公事了了,咱们算算私账。” “算账?”枯血皱眉。 “当然。” 江言侧身,让出视线,手指一一虚点过去。 “枯血长老,您刚才那一屁股坐下去,力道有点大。那张太师椅,可是前朝古物,用的是千年雷击木,上面还有我宗炼器大师雕刻的‘松鹤延年’图。” 枯血回头,看了一眼那堆早已化为齑粉的木屑。 “还有蛮少门主。” 江言指向那处断裂的栏杆,以及地上那滩被毒蛟吓尿后留下的水渍。 “那是‘云灵白玉’栏杆,采自万丈高空的云母石。至于这地板……啧啧,被令宠的排泄物这一泡,算是彻底废了。这可是刻画了聚灵阵的阵眼所在,这一尿,坏了风水,破了阵法。” “再看那边。” 他又指向满地的碎瓷片,那是被秦梦瑶的琴音震碎的酒具。 “东海鲛人泪凝练的琉璃盏,一套三十六只,碎了个精光。” 江言转过头,看着面色铁青的众人,伸出手掌,掌心向上,勾了勾手指。 “太一宗虽然家大业大,但也不是开善堂的。” “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。” “损坏公物,照价赔偿。” “这规矩,走到天边也是这个理儿。” 寂静。 死一般的寂静。 紧接着是一阵不可思议的粗重呼吸声。 讹诈! 这是赤裸裸的讹诈! 在场的都是什么人?南域顶尖势力的核心高层!平日里走到哪不是被人供着?打碎个杯子?那是给你面子! 现在江言竟然跟他们算这种鸡毛蒜皮的账? “你……” 蛮龙气得鼻子都歪了,指着江言吼道:“姓江的!你穷疯了吧?几块破木头烂石头,也敢拦老子的路?” “破木头烂石头?” 江言眼神一冷。 “蛮少门主若是觉得不值钱,那把你御兽门的山门拆了给我太一宗铺路如何?” “少废话!” 枯血终于忍不住了。他身为法身境后期的大能,何时受过这种鸟气。 “江言!适可而止!” “老夫承认你有些手段,但这里是修真界,不是市井菜场!” “想要赔偿?” 枯血浑身气势爆发,血袍鼓荡,身后隐约浮现出一片尸山血海的法相虚影。 “老夫若是不给,你待如何?” “真以为凭你一个开窍境,能留得住我们所有人?!” 这是撕破脸了。 法身境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,整个云海阁都在颤抖,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。 其余几宗的长老也纷纷亮出法宝,眼神凶狠。 既然脸皮已经撕破了,那就打出去! 太一宗现在内部空虚,只要冲出这云海阁,回到各自驻地,就算江言再强,还能追杀到他们老巢不成? “想动手?” 江言看着那漫天的灵光与杀气,非但没退,反而笑了。 笑容灿烂。 却冷冽如刀。 “好啊。” “正好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活动开。” 江言反手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。 紫金铸造,上书“太一”二字,古朴苍凉。 【太一长老令】。 “嗡——!!!” 随着令牌出现的瞬间,整座太一宗主峰猛地一震。 云海翻涌。 无数道金色的阵纹从虚空中浮现,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,将整座云海阁笼罩其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