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云海阁的灯火,终于在深夜时分暗淡下来。 太一宗的山门处,数道流光划破夜空,向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。那是七大势力的飞舟与车辇,来时气势汹汹,走时却显得格外仓皇狼狈。 御兽门的巨大骨舟之上。 蛮龙断了一只手,正满头冷汗地让随行长老接骨。那头不可一世的黑水毒蛟,此刻缩在甲板角落,把头埋在翅膀下面,怎么叫都不肯抬头,显然是有了心理阴影。 “该死!该死!” 蛮龙咬牙切齿,另一只完好的拳头狠狠砸在甲板上。 “老子这辈子没受过这种鸟气!” “输了力气也就罢了,竟然被讹走了整张龙角犀皮!那可是老子准备用来炼制本命护甲的!” 旁边,御兽门的长老面色阴沉如水。 “少主,慎言。” 长老回头看了一眼太一宗那笼罩在云雾中的主峰,眼中满是忌惮。 “那江言,邪门得很。” “肉身之力远超无漏,神魂更是诡异。此子不除,日后必成大患。” 蛮龙眼中凶光毕露:“半个月后的擂台,是生死战。那时候没这么多规矩,老子要直接开启‘兽神变’,把他撕成碎片!” …… 另一边,血魔宗的血色飞舟内。 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。 血无涯盘膝而坐,正在运功逼出体内的火毒。每吐出一口浊气,空气中就多出一股焦糊味。 “师尊。” 血无涯睁开眼,声音嘶哑,那是声带被烧伤后的后遗症。 “这口气,我咽不下。” 枯血长老坐在主位,手里把玩着那根白骨杖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 他今日不仅丢了面子,还赔了一块血玉髓。那可是他用来冲击命劫境的辅助材料之一! “咽不下也得咽。” 枯血声音冰冷。 “那是太一宗的主场,有护山大阵,有李道宗那个老鬼留下的底蕴。硬拼,我们讨不到好。” “但是……” 枯血浑浊的老眼中,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寒芒。 “出了太一宗,规矩就是我们说了算。” “我已经传讯回宗门,请‘血河老祖’的一具法身投影前来掠阵。” “争霸赛那天。” “只要江言敢上台,就别想活着下来。” “不光要杀他。”枯血森然一笑,“还要抽了他的魂,炼了他的尸。我要看看,他那具能抗住老夫威压的身体里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” 贪婪。 对于高阶修士来说,一个违反常理的怪胎,往往意味着巨大的机缘。 江言表现得越妖孽,这些老怪物想杀人夺宝的心思就越重。 …… 太一宗,剑冢。 相比于外界的暗流涌动,此时的剑冢内,却是一片丰收的喜悦。 主殿内,江言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上,面前堆满了五光十色的天材地宝。 “发财了。” 江言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【太白精金】,在手里掂了掂。 重,且锋利。 仅仅是握着,手掌皮肤就隐隐作痛。 “这块精金,足够把葬天剑阵的主剑提升到天阶中品。” 他又拿起那个装满妖丹的袋子。 “十颗无漏境妖丹,扔进酒壶里,至少能酿出一壶‘万兽血酒’。到时候给蛮龙那傻大个喝一口,估计能让他当场叫爸爸。” 江言一边清点,一边查看系统面板。 略微有些遗憾。 【不死血河(碎片)x1】 【虚空行走(碎片)x1】 至于其他人…… 好感度虽然都降到了负数,也就是【厌恶/敌视】的程度,但还没达到【-100(不共戴天/必杀之)】的满值。 所以无法触发“暴击提取”。 “看来还得加把火。” 江言摸了摸下巴。 “今晚只是让他们丢了脸,赔了钱。还没真正触及他们的根本。” “等到了擂台上。” “把他们的底牌一张张撕碎,把他们的道心一个个踩崩。” “那时候,才是真正的收割时刻。” 江言将所有材料分门别类,收入【盗天觥】的储物空间。 做完这一切,他长出一口气。 此时,夜已深。 剑冢后院一片寂静。 秦冰云、殷月梅等几女,因为昨夜的“过度操劳”,加上今日又分得了新的资源,此刻都在各自房中闭关消化。 江言并未去打扰她们。 他拎着酒壶,独自走到大殿外的露台上。 月光如水,洒在身上。 江言靠在栏杆上,抿了一口酒,看着远处云海翻涌。 他在复盘。 今天的局,看似赢得轻松,实则凶险。 若是没有【镇龙锁子甲】挡住枯血的第一波威压,若是没有【不灭神魂】硬抗秦梦瑶的幻音,若是没有【虚空行者】看破鬼面的刺杀……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,他都可能当场翻车。 “实力。” “还是实力。” “开窍境终究是低了点。” 江言握紧了酒壶。 虽然战力能跨阶而战,但境界的短板限制了他的上限。比如很多法身境才能施展的大神通,他现在只能用简化版。 “得抓紧时间,把那七十二地煞穴也填满。” “到时候百窍归一,聚脉自成。” “我就能真正尝试去碰一碰……传说中的法身境。” 就在江言思索之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