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立心学堂自开办以来,收纳了许多贫苦人家的孩童,给了他们读书识字的机会,只是一直无人知晓幕后创办者是谁。 那些受惠的百姓本就对这位恩人感激涕零,却无处表达心意。 如今骤然得知,这位大善人竟是刚被皇帝册封为锦宁郡主的云绮,又听闻郡主此刻身染怪病、昏睡不醒,百姓们皆是又敬又忧。 自那以后,锦宁府外便日日有百姓前来,领着自家在学堂念书的孩子,对着府门叩拜道谢。又恭恭敬敬地向上苍虔诚祈祷,只求锦宁郡主能早日醒转,平安康健。 所以说,人但行好事,自有天知,亦有民心所向。 可若说旁人还能靠着,或许云绮哪日便会醒转,这样的期盼撑着,勉强如常生活。 唯有裴羡,整个人像只剩一口气悬着。 他身为一人之下、身肩天下万民生计的丞相,每日照常上朝,朝中政务件件处置妥当,未有半分差池。 可自那日亲眼看着云绮猝然晕倒在自己怀中,他便像丢了魂魄,眼底瞧着平静,深处却是一片空茫。 他几乎再吃不下什么东西,身形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。 除却处理政务,他也几乎再不开口,整个人沉寂得像尊没有温度的石像。 唯有轮到他夜里守在云绮床边时,身上才会透出一丝活气。他会轻轻攥着她的手,贴在自己温热的胸口,再俯身靠近她,一遍又一遍,低哑地说着他爱她。 到最后,连谢凛羽都看不下去了。一日裴羡下朝归来,他索性上前将人硬摁在餐桌前,逼着他吃饭,还恨铁不成钢地骂他没出息。 直接骂道:“阿绮只是睡着了,又不是死了,你这副如丧考妣的样子给谁看?天天这么折腾自己,饭也不吃,怕是没等阿绮醒来,你先把自己熬没了!” 又故意用激将法:“再说了,阿绮那般喜欢情事,偏你如今瘦得脱形、有气无力的。真等她醒了,你这身子骨,还能在床上满足她?你要是不行,就把你陪她的那一日,让给我!” 谢凛羽这番话,终究是起了作用。 裴羡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,沉寂的眼底掠过一丝波澜,终是抬手,重新拿起了桌上的筷子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