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钰感到自己的喉咙如同被沙漠风干了几天的枯井,干渴得几乎要撕裂。 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,却徒劳无功,只引来一阵微弱的摩擦感。 手心早已被冰冷的汗水浸透,湿漉漉、黏腻腻的,让他下意识地想在裤子上蹭蹭,但理智硬生生压住了这个动作,只是十指不安地相互绞动着。 臀部坐在那硬塑料椅子上,时间稍长便感到酸痛和僵硬。 他忍不住极轻微地挪动了一下,发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摩擦声。 这微小的动作在死寂中却如同惊雷,让他自己都心惊胆战,立刻僵住不动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 终于,在漫长的、仿佛足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的沉默之后,那位主审的女人开口了。 她的声音不高,甚至称得上平静,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,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众所周知的事实。 然而,就是这种过于理性的平静,反而形成了一种巨大的压迫感。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被精心打磨过的、冰冷的石子,字正腔圆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精准无误地砸在陈钰早已脆弱不堪的心防上,激起一片片恐惧的涟漪。 “陈钰,”她开口了,这个在公事语境中本该无比寻常的称呼,此刻从她口中说出,却带着一种异样的、令人脊背发凉的意味,“依据《纪律检查机关案件检查工作条例》及相关规定……” 她的声音清晰而准确,不带任何个人情绪,只是客观地陈述着程序的开端。 她右手修长的食指轻轻点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夹封面,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,却仿佛拨动了千斤重担的开关。 “今天,就你所涉及的相关问题,我们依法对你进行审查谈话。请你配合。” 她抬起眼,那双清澈而锐利的眸子再次锁定陈钰,目光沉静如渊,仿佛能轻易看穿他所有的伪装与侥幸。“请你如实说明情况。” “……”陈钰张了张嘴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。 那句“配合”、“如实说明”,像两枚沉重的砝码,死死压在他已经混乱不堪的神经上。 他该说什么?从哪里说起?狡辩?还是坦白? 坦白的代价是什么?狡辩的后果又是什么? 老赵那套“回忆”式审问中的余地,在这里荡然无存。 对面这三个人,尤其是这位冰雕般的女人,他们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台精密、高速、无情的纪律审查机器最直观的体现。 他知道,任何的闪烁其词、任何的侥幸心理,在这目光的审视下,都将被粉碎得彻彻底底。 第(2/3)页